“表哥。”
“强子哥。”
刘嘎子和陈汉生几乎同一时间转过身，又异口同声地喊了那人一声哥。
“哈哈，你俩这不愧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，咋都多年过去了，说话还这么一致呢。”
看着如此默契的两个年轻小伙，强子笑得是花枝乱颤。
“汉生，听嘎子说，你考上了大学？行啊，你可是咱们一大群嫩娃子中，最聪明，也最有出息的一个。啥时候去学校啊？听说去的是西交大？”
强子笑够了，上前拍了拍陈汉生的肩膀，跟他叙起了旧。
“上学就是个开始，不能说一定会有啥出息。我看强子哥你现在混得就挺好的，以后有啥事，还需要你给帮帮忙。”
陈汉生憨憨一笑，眼前的强子确实如刘嘎子所说，魁梧又健硕，让人很难相信，他就是小时候那个反应迟钝的瘦弱小男孩。
“嗨，我一混社会的哪能跟你这祖国未来的花朵比啊。走吧，进公司，我老板听说你这高材生要见他，可稀奇了。”
强子下巴朝大楼扬了扬，单手提着几杯咖啡带头走了过去。
陈汉生陪刘嘎子将一脚踹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，看着前方渐次走远的强子，小声跟刘嘎子嘀咕着，“嘎子，我怎么感觉你跟强子有点不对付？你俩吵架了？”
从强子刚出现的一刹那，陈汉生就觉得这表兄弟俩有些不正常。一直都是自己跟强子在那互动，嘎子的视线几乎都没落在他身上过。
“因为他工作的事，俺娘揍了他一顿。电话里沟通还好，这一面对面，我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。”
刘嘎子学陈汉生那样，将自己的嘴巴贴近对方的耳际，轻声回道。
“啊，婶子咋那么虎，她打强子，你姨和姨夫没意见？”
陈汉生砸了咂舌，他没想到一向温文娴熟的嘎子娘会揍自己的外甥。若没猜错的话，强子从小可是跟着嘎子娘长大的。
“能有啥意见，他们在强子哥很小的时候，就迫于生计出去打工赚钱了。强子哥一直在俺家呆到了他去外地打工。一直强子哥最听俺娘的话，可这次却听也不听，然后他就挨了揍。”
刘嘎子想想家里最近因为强子工作的事，闹出的各种不如意，他就一个头两个大。这本来挺铁的兄弟俩，也因为亲娘的一失手，再碰面，有着令人难以释怀的别扭。
刘嘎子不知道他表哥心里咋想，但他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的。
“……好吧，那你也不早说，我这不是难为你了吗。”
刘嘎子这种对自己有求必应的心思，让陈汉生心里一暖。
“那有啥，俺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已，你要做的事总是要弄的。况且俺和强子哥的关系也改变不了，早晚要再见面。”
刘嘎子倒把事情的利害关系想得门清，这点让陈汉生对他更加另眼相看起来。
……
两人进了一楼大厅，跟强子汇合后，就停止了交头接耳的谈论。
他们在去见强子老板的路途中，也多少了解到了强子工作的这家公司租用了这栋写字楼的六七层。
“汉生，嘎子，你俩一起进去，还是？”
挂着总经理门牌的办公室外面，强子推门前不确定地看向两个小年轻，轻声问道。
“强子哥，我和嘎子一起。”
知道嘎子面对强子尴尬，陈汉生不会丢下他不管。
“行，我老板姓崔，名军，你们等会可以喊他崔哥。”
强子简单地交代一声，便将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从外打了开来。
作为中间人的强子，将双方来人分别介绍了一番后，江湖味浓郁的崔军人粗心却很热情和善。他嚷嚷着让陈汉生和刘嘎子坐进了诺大的办公室中央的真皮沙发上。
沙发旁边是一个楠木雕刻而成的颇具珍藏价值的茶几，上面摆放着一堆喝茶器具。
“汉生，嘎子，来喝茶。听强子说你们找我有事？”
崔军坐在对面的镂花椅子上，给包括强子在内的几人分别斟了杯茶水后，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崔哥，是这样的，汉生他呢，是交大的高材生。他思想活络，人也实在。这不是我跟他提起过表哥在啥类型的公司工作吗，他想跟您聊聊合作的事情。”
按照来的路上跟陈汉生对好的口型，刘嘎子接过了话棒子，将来意说了说。
“哦？可以啊。汉生你说说咱们咋合作？”
崔军对大学生也是稀罕的狠，听说陈汉生要跟他合作，他倒是眼前一亮，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小伙要跟他合作什么。
“崔哥，如果我能拿到‘金爷’的安保订单，你敢接过这笔生意吗？”
江湖上传闻，其实说是传闻，陈汉生也是从刘嘎子口中得知的，崔哥刚回西安做事时，曾经因为帮助一个客户抢地盘，跟‘金爷’有点小过节。
崔哥抢的倒不是‘金爷’的地盘，而是金爷一个朋友的，后来金爷出面跟崔哥谈判，让了些利，才帮朋友解决这个问题。
这也是为什么‘金爷’宁愿跟外面口碑不好的刘有财合作，都不愿意找在西安地界名气更大的崔哥合作的原因。
“‘金爷’？你跟他熟识？”
陈汉生这么一问，崔哥不由得吃了一惊。想跟‘金爷’合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了。
每每想起自己刚来西安那会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，崔哥不知是幸还是不幸。幸的是他在西安地界立足了脚跟，而且生意做得还不错。不幸的是得罪了‘金爷’，也变相地失去了许多机会。
毕竟得罪了‘金爷’，就相当于那些趋炎附势他的人也不会轻易跟自己合作。
若是有机会跟‘金爷’重归于好，崔哥相信自己公司的发展一定会如虎添翼，势头如日中天。
“嗯，我可以试试。但是在这之前，我想问问您的意见？”
陈汉生将崔军的神情变化都看在了眼里，他不动声色地接着话题聊道。
“要是真能跟‘金爷’合作，我荣幸之至啊。不知汉生你有什么好法子没有？”
崔军也不扭捏，不管眼前这小伙能不能达成自己的心愿，既然他有这提议，不妨让他一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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