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一点不担心啊?”越晴天看着毫不惊慌的李平喾,奇怪道。
“那孩子余见过了,不是傻子,她去南边自有她的道理。”李平喾坐在龙背上,姿态端庄,不动而威仪自显。
“那我们去不去啊?”越晴天又问道。
李平喾不回答,只是坐着。
“好了,肯定去。顺便看看承安什么样子。”越晴天打趣道。
“侍者应该有问题要问,问吧。
承安的事余都会告诉侍者,其它的,侍者自己想。”李平喾淡然道。
刚才在难民营那边得到的消息太多太杂,但是又好像都没什么用。
搞得越晴天此时正一脑子乱麻,就算让他问,他都不知道要问那些。
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,懒得去想,直接想到什么就直接问:“那皇帝,真不是傻子?”
“余说过了,余见过。
是单纯了些,但也不至于说是傻。”
越晴天暗觉奇怪,怎么对她要求这么低?
“对皇帝来说,单纯不是好事吧?”
“对侍者来说,是好事。”李平喾微一挑眉,忧郁多思的眼眸盯着越晴天。
越晴天直感到发憷,他感觉到李平喾有些愤怒了,只是不愿意表达出来。
“我可没打算造反啊,我只是觉得难民可以利用。”
“苛政猛于虎,他们举家迁在这里,不过是为了求生,他们该活着。”
“那个商队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一直进不了森林却还要来。”
“理由多了去了,朝廷那边不知道,或许是被人做了假,没发现;
亦或是故意给人一种当今天子是个傻子的印象。”
越晴天觉得有理,当前线索也不够,便不再纠结此事,他改口道:“四剑爵是怎么回事?”
李平喾朝下看了一眼,眼神似是变化了些:“要说这个,得先说王域。
当年李家先人画了一个圈,圈里的就是王域。
王域后来就成了李家一族之地。
先人们留下了一些传世之物,用于保护李家不受战火侵袭。
所以,再怎么样,李家都没有被灭过。
算算也差不多有上万年的历史了。”
越晴天一听,好奇心爆棚:“到底是什么东西,能保一个家族上万年不灭?”
索伊有些不悦:“李途正做了些巨型人偶,飞天的宫殿还有些魔法柱之类的,但对我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后面那一句是什么意思?
李平喾倒是不怎么在意,她继续说道:“李家能坐承安王这个位子到今天,那些东西确实有用,
但是也多亏了对外政策吧。”
越晴天一副很想听的样子:“比如说?”
“除了王域以外的地方,一般都是由当地人管的,李家不会管太多。
所以实际上,李家并不是皇帝。”李平喾说着话的时候,总还有些遗憾。
越晴天顺着话理了下,猜测道:“所以剑爵制度就出来了?”
“没错。余实在是看不下去,所以在除了王域以外的地方都设了中央官,以剑爵为最。
本意是希望用剑爵来固边的,谁知道现在边境还往回退了。”
李平喾嘴角是一抹复杂的微笑,难掩失意却也不失优雅。
越晴天没怎么听懂,细细盘算道:“这当地人管是什么意思?诸侯还是士族?剑爵又算什么?异姓王?还是封疆大吏?”
李平喾嘴角稍微一动,耐心解释道:“当地人管的意思就是,两不相关,认李家为首即可,所谓举大义之旗。
有很多人打算灭了李家当老大,但是最终都没灭掉。
剑爵嘛,就是剑士比较厉害的,朝廷又比较信任的,就封他为剑爵,一般是东西南北四个。
给一块地,让他去守地,他就算是当地最高官员了。”
这么看,当个剑爵也不错啊,和异姓王没区别了啊。
还是算了吧,还要讨好朝廷那些人,麻烦。
越晴天思忖了下,决定还是不往剑爵那边靠了。
以后可能会有更好的职位。
李平喾看他深思,还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决定,
于是又说道:“当年余扩张的太快,明白光凭原本的承安,是守不了那么广阔的国土的。
但余又不愿放弃,于是就创立了四剑爵的制度。
本意绝不是让他们危害承安的。”
越晴天不打算评价这个,先问道:“你知道你死了多长时间吗?”
“大概一千年吧。”
越晴天感叹道:“一千年啊,一千年整个大陆都还回去了,难不成你们李家也有个战神?”
一千年你要说在这个世界的话,应该也不算长吧。
毕竟之前不是说魔法师都能活很长时间嘛。
李平喾抬头一看天,眼神空洞,道:“余偏心了,选继承人的时候,没选最好的。
四百万军队和将领都陪余死在了另一块大陆上。
余才是,承安的送葬人。”
越晴天和索伊对此没有任何反应,索伊只在前面看着飞行的方向。
越晴天盯着李平喾的脸,看了良久,却不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李平喾知道,他不打算安慰自己。
“你的脸还真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威严的样子啊。”
越晴天认真的语气让李平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她只能笑笑,道:“余会慢慢教侍者的,侍者用得上。”
越晴天摇头拒绝:“不用了,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好。
那按你的意思,是让我帮这个小皇帝?”
“能帮就帮,不能,彼可取而代之。”李平喾恢复了平日里那种自若的神情。
“不至于不至于,皇帝这个位子我还不乐意。”越晴天一口回绝。
土龙回到卡索的上空,越晴天低头一望下面,人果然不少。
又是忙碌的时候了。
他看见了四大部落的旗子,恐怕又是一群老头来找他谈事情。
我到底犯了什么错,要和一群老头瞎扯。
越晴天一边怀疑人生,一边准备下去。
他刚走到边上,猛地回头看向起身的李平喾:“不准推我!”
李平喾笑了笑:“侍者为什么这么怕死呢?明明不会死。”
越晴天狡辩道:“我这不是怕死,是怕高!”
“大人,准备走了。”索伊站到他身边来。
“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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