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姑姑带着溱溱离开时,被迎面而来的华昭娘娘撞见了,华昭热情洋溢地与溱溱打招呼。
溱溱瞧着眼前的姑娘,觉得有些眼熟,但愣是没想起来,她脑子转了半圈也没想起此人姓甚名谁。
华昭见溱溱绞尽脑汁地想,又见她表情略微尴尬,猜想到溱溱兴许是忘记自个了。
华昭娘娘走近溱溱身边,提示道:“华阳街上,贵夫人。”
溱溱一听“贵夫人”这字眼,便想起在华阳街上与眼前人的相遇,那会儿溱溱帮华昭垫付了银子。临别之际,溱溱与她道别时叫她“贵夫人,有缘相见。”那会儿华昭掩口而笑,她直觉得这称呼俗气但可爱。
“你是宫里人?”溱溱见华昭一身行头,后边还跟着许多宫女,猜测着。
华昭这才行礼,自我介绍起来:“华昭见过公主,方才见着公主一时激动,有失风度,见笑了。”
段姑姑在一旁小声地提醒溱溱:“此人是华昭娘娘。”溱溱眨了眨眼睛,表示难以置信,这北齐果然是座神秘莫测的城,到处都能遇见皇亲国戚。这被绑架了,与亲娘团聚,在醉仙馆遇着了秦王殿下,又在古玩意小摊里遇见陛下的女人,华昭娘娘。
华昭开口:“你们先下去吧,本宫与公主想闲逛聊聊。”华昭见段姑姑一副硬气的样子,又补充道:“姑姑您是愿意将公主借给本宫的吧?”
段姑姑委婉地回道:“娘娘说笑了,娘娘尽地主之谊,当是礼仪,不存在借与不借只说。只是我家公主身子尚未痊愈,不能在外边待太久,还望娘娘莫见怪。”
溱溱当乘机熟悉熟悉皇宫,便接受了华昭的请求,推辞段姑姑道:“姑姑,我身子已经好多了,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。”说罢,便活动活动筋骨,大步向前离开了。
华昭与溱溱的独处很融洽,华昭是个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的姑娘,她给溱溱赔礼道歉,解释那日自己为何没有透露真实身份。不过,华昭知道溱溱是南国公主,也的确是在陛下将她带入宫里。
聊着聊着,华昭忽然感慨:“不过,陛下待公主是真的好。那时您高烧不止,昏迷不醒,陛下就守在您身边。华昭从未见陛下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。”
溱溱完全不知道这事,她只知道自己昏迷不醒之际,醒来见着的都是“聂小丙”,不曾见过陛下。
她见华昭情绪似有些低落,安慰她道:“可能你家陛下是冷面热心,他长得吧……”溱溱字字斟酌,深怕讲错一个字,“长得有点凶巴巴的,瞧着像是拒人千里之外,但是心里热乎着,换作任何一个人受伤了,他也会像照顾我这般的上心。”
华昭笑容可掬:“公主你这般话说得倒是伤了陛下的心。”
溱溱只能干笑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回答得天衣无缝,她可不想还没有入宫就树敌。
溱溱只得转移话题:“华昭娘娘,您认识秦王殿下吗?”
华昭听到溱溱忽然提到秦王,笑容不禁凝固,她心里惴惴不安:莫非陛下与公主提起自己的秦王那段根本不存在的往事?
“公主怎么忽然提到秦王。”华昭笑得极其不自然,她眼神闪躲,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。
溱溱见华昭那么紧张,“没事,我只是随口一提。接着她小声地问道:“王爷和玄今陛下可是亲生的?”
华昭有些迷糊,她不解公主打探此事又是为何?但她也只能回答:“陛下和秦王都是先皇的子嗣,不过陛下是先皇后所出,而秦王的生母是德仪太妃。”
接着华昭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公主想知道什么?”
“噢,没事,我只是好奇,这玄今陛下和秦王殿下都是一个爹生的,为什么相差那么大。”一个身材魁梧,一个挺拔修长;一个其貌不扬,一个俊朗潇洒……这差别也太大了。
华昭被溱溱整得更是懵呼呼了,“那公主的意思是?”
溱溱不假思索:“我觉得王爷更好看些。”
华昭一时语塞,与溱溱相视而笑。
华昭被这南国公主逗乐了,先前在集市上事,只觉得她与众不同,笑容灿烂,有感染力,说起话来虽然是一套套的道理,但是话糙理不糙。如今已公主的闲聊,倒觉得公主的性情直率可爱,毫不掩饰做作。
这时,溱溱见皇宫里有着几列队伍在练操,绕着皇宫大殿内跑步。溱溱指着下面的人:“这皇宫里还兴盛这个啊?”
华昭兴奋地答道:“这个啊,先前陛下下令各宫派人在指定点跑圈呢,说是为了强身健体。”
这话,这场景简直不能再熟悉了,这不是自己想得“馊主意”吗?那往后自个入宫了岂不是也要跑圈,还以为自己总算躲过了一劫,溱溱欲哭无泪,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这话都是当时自己对着聂小丙瞎说的,他居然将此事告诉陛下了?
溱溱忽然想到也许华昭娘娘能为自己答疑解惑:“华昭娘娘,这聂小丙和陛下是什么关系呀?我瞧着他们不像是主仆关系。”
“聂统领原是陛下是太子时的伴读,后是陛下的武练,他们打小一块长大,感情深厚,陛下也从未将聂统领当成是仆。”
溱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难怪这陛下愿意将公主让给他!
但是转念一想,溱溱真为这玄今陛下忧心,若是“聂小丙”与臻臻公主远走高飞了,岂不是断了陛下的左臂右膀?这“聂小丙”果然是个重色亲友,见色忘友的家伙,算是自己没看错他!
溱溱忍不住心里感慨:“陛下真可怜。”
走了好一会儿,华昭觉得自己已经与公主闲聊许久,觉得不好意思,便说道:“天色不早了,您身子还尚未恢复,今日便是华昭叨扰了,待您入住宫里后,咱俩再把酒言欢,好好叙叙。待会儿,我让手下的人给您带些蜂蜜,好好润润嗓子。”
“那溱溱就此谢过。”忽然,刮了一阵风,溱溱裹紧了自己的大衣,“天气渐凉,您也注意些身子,那溱溱先行离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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